江归砚看着陆淮临手腕上那圈清晰的齿痕,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里带着懊恼和心疼:“我真跟你闹了?还……咬人了?”
他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,那牙印深深浅浅,一看就用了不小的力气。陆淮临素来待他极好,自己却借着酒劲如此胡闹,实在不像话。
心里正别扭着,江归砚忽然凑近,飞快地在陆淮临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,像在赔罪,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:“对不住了……”
陆淮临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下,愣了瞬,随即眼底漾起笑意,那笑意越来越深,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揽住江归砚的腰,稍一用力,便将人带得跌坐在榻上。
陆淮临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沙哑,指尖把玩着江归砚的发带,眼神里的笑意藏着几分势在必得。“这点补偿可不够,宝贝儿~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轻扬,那截青色发带便如灵蛇般缠上江归砚的手腕,利落打了个结,猛地向后一拉。
江归砚猝不及防,双手被缚在身后,重心不稳,惊呼一声便向后倒去。陆淮临顺势俯身,整个人覆了上来,将他牢牢压在榻上。
不等他喘过气,温热的唇便狠狠堵住了他的呼吸。这吻带着点惩罚似的急切,辗转厮磨间,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滚烫。
江归砚被束缚着双手,挣扎不得,只能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沉沦。鼻尖萦绕着陆淮临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,混杂着阳光的味道,让他心头一软,原本的抗拒渐渐化作了默许。
发带勒得手腕微疼,却更衬得身前的拥抱炙热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淮临胸腔的起伏,和他有力的心跳,一声声,像是敲在自己心上。
窗外的竹影摇曳,将光影投在交缠的两人身上,明明灭灭。
亲到江归砚喘不过气,陆淮临才放过他,呼吸微促,眼底带着笑意:“这下,扯平了。”
江归砚脸颊微红,避开他的目光,耳根却悄悄爬上了红晕,低声嘟囔:“谁跟你扯平……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的那点懊恼却散了不少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陆淮临打断他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宠溺,“头还疼吗?”
江归砚摇摇头,刚想说没事,门外忽然传来顾忘言的声音,带着点咋咋呼呼的雀跃:“江遇!你醒了没?我带了早饭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顾忘言举着食盒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榻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江归砚:“……”
陆淮临:“……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忘言看看脸红到耳根的江归砚,又看看一脸坦然的陆淮临,突然“哦”了一声,猛地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,手忙脚乱地往外退:“你们、你们继续!我什么都没看见!早饭放门口了!”
说完,一阵风似的跑了,连门都忘了关。
江归砚:“……”
他抬手捂住脸,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陆淮临却低笑起来,笑声胸腔传来,带着震动的暖意。
“都怪你。”江归砚闷声道,声音里却没什么火气。
陆淮临笑着应道:“是,都怪我。那……宝贝儿,今晚上我要进你的识海。”
江归砚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。他猛地转过头,撞进陆淮临带着笑意的眼眸里,那里面明晃晃的期待,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识海……
上次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,那片由精神力构筑的密境里,意识交融间的亲密与沉沦,那种灵魂都仿佛被揉碎又重塑的滋味,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,连带着指尖都泛起微麻的触感。
“你……”江归砚的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躲闪着,“进识海做什么?”
明明知道对方想做什么,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,像是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陆淮临低笑起来,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,语气暧昧:“做什么?自然是……加深一下我们的联系。”
他故意放慢了语速,每个字都带着钩子,勾得江归砚心头发颤。
“上次在识海里,你可不是这副样子。”陆淮临凑近了些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“那时你抱着我的脖子,可不是这么抗拒的。”
“胡说!”江归砚反驳,脸颊却更红了,“我那是……那是被你强迫的!”
“哦?”陆淮临挑眉,眼底的笑意更深,“是吗?可我记得,某人最后还哭着求……”
“闭嘴!”江归砚猛地捂住他的嘴,又羞又气,眼神却不敢直视他,“不许说!”
看着他这副炸毛又羞怯的模样,陆淮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轻轻咬了咬江归砚的食指,惹得对方瑟缩了一下,才顺势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江归砚指尖缠着陆淮临的一缕黑发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尾的柔软,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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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:“我想先炼化完本源,那个……那个晚上进识海的事,能不能过几天再……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含在嘴里的,头垂得更低了,连耳根都红透了,活像被戳中了,想要缩起来的含羞草。
刚刚陆淮临那句“进识海”,让他脑子里总忍不住回放上次的画面,害得他连灵力都有些紊乱。
那滋味太过汹涌,让他既贪恋又胆怯,尤其是在清醒的时候,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烫。
陆淮临低头看着他这副扭捏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差点藏不住。他故意板起脸,伸手捏住江归砚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严肃:“怎么?反悔了?”
江归砚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连忙摇头,又有点不好意思点头,只能咬着唇,眼神躲闪:“不是反悔……就是……本源炼化到关键处了,分不得心……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那本源之力是他从望仙塔拿回来的,与他性命相连,确实不能有半分差错。只是这话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,配上那羞赧的神色,倒像是找借口似的。
陆淮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,哪里还舍得为难他。他低笑一声,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,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:“逗你的。”
“你炼化本源要紧,别的事,等你忙完了,我们再……慢慢算。”
江归砚刚转身要往内室走,手腕就被陆淮临攥住。他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被一股温柔的力道带得向后踉跄半步,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。
陆淮临搂着他的腰,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,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。不等江归砚反应,他又微微侧头,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,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。
“!”江归砚猛地瞪大眼睛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慌忙向后缩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。他抬手捂住嘴,眼神里又羞又恼,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猫儿。
“去吧,我给你护法。”
江归砚被他看不自在,又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你不许乱来。”他憋了半天,才挤出这么一句,转身快步冲进修炼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似的。
“陆淮临这个混蛋……”江归砚气闷地骂了一句,却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,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。
深吸几口气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转身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。不能再被干扰了,炼化本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。
两天的时间在灵力流转中悄然滑过。江归砚缓缓收住最后一缕本源灵力,丹田处传来温润的暖意,他长舒一口气,终于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。
浑身筋骨像是被清泉洗过,说不出的舒坦。他走到窗边,下意识地凑近窗缝向外望,陆淮临果然还在。
男人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背脊挺得笔直,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他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门神,双目微阖,周身妖力若有似无地萦绕,将整个寝殿护得密不透风。
江归砚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。陆淮临生得是真俊朗,眉眼深邃,下颌线绷得紧实,透着股沉稳的英气。
更难得的是那身板,宽肩厚背,一看就扎实得很,像是蕴藏着用不完的力气……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,能生得这般壮实。
念头刚冒出来,江归砚自己先愣了一下,随即耳根悄悄泛起热意。
不过……这个又俊朗又壮实的男人,现在是他的人了。
他轻轻推开窗户,晚风吹进殿内,带着竹梢的凉意。
陆淮临几乎是立刻睁开眼,看到窗边的江归砚时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亮起光,起身时动作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好了?”
“嗯。”江归砚点头,指尖在窗沿上轻轻划着,“你一直在这儿坐着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江归砚仰头看他,夕阳正好落在陆淮临的侧脸,将他浓密的睫毛染上金边。他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淮临的胳膊——果然和看着一样结实。
陆淮临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出声,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胳膊上:“摸?接着摸,我是你的。”
江归砚脸一红,猛地抽回手,转身往殿内走:“谁摸你了……进去了。”
陆淮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眼底的笑意更深,快步跟了上去。
殿内早已摆好了饭菜,四菜一汤,都是江归砚偏爱的口味,还冒着腾腾热气,显然是刚送来不久。
江归砚坐下时,陆淮临已自然地拿起筷子,给他碗里夹了块清蒸鱼腹:“多吃点,这两天耗了不少灵力。”
鱼肉细腻无刺,带着淡淡的酒香,是江归砚喜欢的做法。他低头扒了口饭,余光瞥见陆淮临正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剥着虾,剥好一只便放进他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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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吃。”江归砚嘟囔了一句,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嗯。”陆淮临应着,却还是先把剥好的虾堆了小半碗,才开始动自己的筷子。
吃完饭,陆淮临收拾碗筷时,江归砚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。
陆淮临动作一顿,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他转过身,将人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江归砚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,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这两天修炼时,他偶尔会分心想起门外的人。想着他会不会冷,会不会饿,会不会觉得无聊。越想,心里就越软。
陆淮临低笑起来,收紧了手臂,将人抱得更紧:“想抱多久都成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江归砚蹭了蹭他的胸口,忽然抬头,对上陆淮临带着笑意的眼眸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在他唇上亲了一口。
江归砚亲完就红着脸想躲,却被陆淮临扣住后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不同于以往的急切或带着捉弄的意味,这个吻温柔得像是月光织成的网,将两人密密实实地裹在其中,连呼吸都变得缠绵。
许久,陆淮临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他的,声音低哑:“本源炼化完了,那……进识海的事?”
江归砚脸颊更烫,却没再躲闪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底的水光像揉碎的星辰。
陆淮临低笑出声,拦腰将人抱起,往内室走去。
夜色正好,适合做些更亲密的事。
相较于上次在识海中的试探与缠绵,这一次的交融显然要强势凶猛得多。
陆淮临不再克制那份汹涌的情意,灵识如翻涌的潮水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江归砚的意识彻底包裹。
没有了初次的青涩,只有滚烫的占有与沉沦,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了再重新拼凑,烙上属于对方的印记。
子时末,纠缠了大半夜,片刻温存后,江归砚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,显然是累坏了。
现实中,他靠在陆淮临怀里,呼吸均匀,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,睡得安稳又沉。